在部队服役期间,让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今天的故事是一名退伍的老兵跟我讲的。

老哥说自己今年已经快五十了,这件事他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才决定讲出来。

为了方便,请允许我用第一人称讲述。

胆小的包子裹紧被子,如果害怕,先点赞收藏,白天再看。

我是九五年入伍,被分配到东北大兴安岭深处的陆军某边防旅。

这里的冬天泼水成冰,哈气成霜,最冷的时候能到零下三四十度,驻地周围除了无尽的樟子松,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基层中队管理远不如现在规范老兵熬资历、压新兵的风气很重,他们整人的手段远比零下四十度的气温还要让人胆寒,极个别心术不正的老兵会把欺负我们当成立威的手段。

每天看完新闻,七点半老兵准时把我们新兵集合起来加练体能。

名义上是强化训练,实则是变相折磨。

点名讲评完,各班待开,班里的老兵变着法子收拾新人。

常规的蹲马扎、水泥地、爬战术、冲圈,这些都算轻的,我记得最深的就是弹耳垂。

我们一群新兵在冰天雪地里拔军姿,谁要是忍不住动了一下,老兵就凑过来用手指狠狠弹我们的耳垂。

那时候冻僵的耳朵早就没了痛感,只觉得麻。

我们那批退伍回来的,有几个两边耳垂都缺了一块儿,就是当时被老兵弹掉的那段日子,我们这群新兵个个敢怒不敢言,半夜蒙着被子偷偷的哭,心里满是迷茫和绝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这种高压和折磨下,我们那批新兵里有个叫小李的河北兵出事了。

那天小李实在忍到了极限,站出来公开反抗,说这些体罚毫无人性,完全不合理,拒不服从老兵的无理命令。

结果当天晚上就被几个老兵单独加餐了。

第二天小李趴在床上一直在哭,后来我们才听说,那天晚上他在操场上被罚站军姿,老兵往他站的地上泼热水,要知道当时的气温,热水也不出三分钟就能结冰,把鞋子和地面牢牢冻在一起。

等伐够了时间,脚拔不出来,老兵就用纯铜的皮带头去砸脚下的冰,想象一下就惨不忍睹。

从那天起,小李就成了老兵的眼中钉。

其实有个叫赵猛的老兵,更是处处针对他。

终于有一天,小李失踪了,早操前大家满营去找人,最后在锅炉房废弃的通风管道上发现了他,他用一根生锈的铁丝把自己吊死在了上面。

大兴安岭的寒冬,人刚死不久就能被冻透了。

我远远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像是一座冰雕,睫毛和头发上结满了白霜。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个通风管道离地并不高,小李是双膝跪在地上的,他当时只要站起来就能活,但他没有,他硬生生把自己吊死在了那里,这得是多大的委屈和绝望啊。

这件事直接捅破了天,上面派人下来严查,中队长、指导员全部被撤职,赵猛等几个带头的老兵也被隔离审查。

最后涉事的老兵和骨干全都受到了严厉处分。

从那儿以后,怼里那种老兵欺负新兵的事儿才算杜绝,可诡异的怪事儿却接二连三的找上门。

最先出事的是夜间的流动双人邵,那天晚上雪下得。

很大。

凌晨两点,接岗的两名哨兵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哨所走。

哨所外面是一大片空地,探照灯打在雪地上惨白惨白的。

下岗的两个哨兵迎面过来交接,当时四个人碰头,对完口令,其中一个下岗的哨兵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接岗的两人刚走过来的雪地,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看这地上怎么多了一个人的脚印?

那正是我们都穿着军靴的纹路踩得很深,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仿佛刚才有第三个人一路贴着他们的后背走过来,可是身后除了茫茫大雪,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对视一眼,浑身直冒冷汗,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大家起初都当是站岗冻糊涂了,可没过几天,更怪的事发生了,二楼的三号哨位也出事了,三号的下面的一楼有一扇常年锁死的铁门。

那段时间,好几个哨兵都在凌晨岗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还有铁门被拉动的哗哗声。

可端着枪冲下去查看,铁门依旧锁得严实,楼道里空无一人,可那清晰的脚步声和铁门响动每隔几天就会响起,大家心里渐渐发怵,私下里偷偷议论,都说是小李回来了。

这事儿传开后,大家心里都发毛,但上头压着不让乱说。

真正让我体验到那种绝望般恐惧的是那年的大年三十那天,我值单人自卫哨,夜里要提前叫醒下一班哨的战友。

我刚下楼,就听到一楼尽头的活动室里传来清晰的口琴声,我以为是早起接岗的战友拿着手电筒走过去查看,谁在里面?

大年三十的?

别闹了。

活动室没开灯,我推开门,手电光扫了一圈,里面空无一人。

活动室就那么大地方,一眼就能看见。

可刚刚清晰的口琴声是哪儿传来的呢?

那一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我脚底板一下冲到了天灵盖。

我忽然猛地想起小李活着的时候就喜欢去活动室一个人练习吹口琴。

一想到这儿,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一把。

抓住了,浑身都在抖,头皮都炸了。

后来我把这件事跟战友说了,战友听完都说不会是小李真的回来了吧。

但这还不算完,那辆原本停在锅炉房外面用来推煤渣的独轮车也开始作妖。

有天晚上,一个老兵听到锅炉房那边有独轮车的轮子转动的声音,像是有人推着车子在跑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就好像在来回拉煤、卸煤。

老兵就拿着手电往锅炉房那边走,但远远的看去,小车在那放的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人。

他一照,那车子也不响了,可一转身,那吱呀声就又响了起来。

老兵火了,心想,哪个兔崽子在这恶作剧?

他关了手电,悄悄躲在墙角蹲守。

没过一会儿,小推车果然又响了起来。

当时老兵还心想,终于被我逮到了。

他们一露头就看到小推车一前一后的自己动了起来,幅度非常大,绝不是风吹的。

当时吓得他浑身血都凉了。

后来他给上面报告队长。

指导员给他狠狠的骂了一顿,还说他思想作风不严,疑神疑鬼。

最后说到赵猛,就是那个欺负小李的老兵,他的下场最让人唏嘘。

小李走的那年年底,赵猛就退伍了。

他的事是我退伍后才听一个东北老乡跟我说起的,说是赵猛回老家后人就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很多年了。

后来我们战友聚会才知道,其实在部队临退伍那阵子,赵猛就已经不太正常了。

同班的战友说,赵猛一到半夜两三点就梦游,会突然从床上翻下来,趴在冰凉的地上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哭着磕头,嘴里疯狂地喊,李哥,李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可等第二天白天醒来,战友问他他却死活不承认有这回事儿。

也是那时候我们才知道,赵猛之所以那么针对小李,是因为他刚入伍的时候被河北兵欺负过,可能因此产生了极端心理,之后对所有河北兵都非常仇视。

刚好小李就是河北人,所以平时训练生活都特别。

针对小李,他把当年自己受的委屈全撒在了小李身上,没想到小李死后,那份阴影和愧疚也化作心魔,活生生把他自己给逼疯了。

我当时听到这里才感觉是恍然大悟。

如今我已为人父,我很少跟人提起这段往事,但我始终教导我的孩子,做人一定要留有余地,千万不要仗势欺人,因为人心底的怨气一旦结成了冰,是很难化开的。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有故事的宝子记得投稿给我,咱们下个故事见。